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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une, 2012 | 一般 | (3 Reads)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 爺 爺 爺爺去世13年了,彷彿就在昨天,窗外一樣的細細的小雨,就如我的淚,一滴就是13年。 打小,我是在爺爺身邊長大的,那時的爺爺在我的眼裡,高大如巨人,肩膀寬得像座山,每天他從生產隊裡勞動回來慈愛地叫我的名字時,我便和弟弟如百米起跑線上的運動員聽到發令員槍聲一般衝出院子,在紫色的夕陽中攀上他的厚實的雙肩,他便順手把鋤頭靠在院牆上,伸出結實有力的雙手,像提溜小雞一樣,把我們倆一個肩膀一個穩穩地放在肩上,我和弟弟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向屋裡飄去,奶奶這時就踮著小腳奔來,嘴裡還嗔怪著:死老頭子,別把娃兒們摔著……,至今我還記得爺爺背上是那麼地寬厚,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發現世界上有個比那裡更讓我覺得踏實的地方,那兒就是我永遠的天堂呵。 兒時的夏天,最愜意的事是聽爺爺講故事,每當吃完晚飯,爺爺在院子裡點起了艾草繩子,那是他自製的巨大的蚊香,院子當中放上桌子,他便在芬芳的艾草煙香中,一邊抿著濃茶,星光一樣明亮的眼光一下子迷離惝恍回到過去的歲月…… 爺爺生在舊社會的一個大家庭裡,全家20股180口人,全家沒一個讀書的,爺爺8歲時就已經放豬,自然也沒進過學堂,一生只認識三個字,他自己的名字,還是我上小學時教他認的,當他花了一天的時間認全了那三個小方塊時,眼睛放出火花,如同一個小學生一樣謙遜而驕傲。 爺爺18歲時就作了那個大家庭的當家的,後來奶奶說起這件事時,總是說爺爺傻,那個破大家,人多,嘴多,爛事多,誰也不願意管,才讓給辦事公道不徇私情的爺爺來當,應名是地主,地都是包來的,可幹活的都是自家人,當家的好處沒一點,幹活卻要打頭呢。就是這樣,爺爺硬是把一大家的日子過得紅火起來,最興旺的時候,有田100?,四匹馬拉的大車八九輛,每每說到這的時候,爺爺迷離惝恍的眼光就如撥動過燈芯的油燈一下子明亮起來,那是他一生最驕傲的一段歲月。 兩年後,鬍子盯上了這個土財主,雖然爺爺有防備,築了高高的院牆,四個角上修了崗樓,日夜有人放哨,但莊稼人那能攥出水來的幾個錢能買幾桿土槍,怎麼能抵擋住如狼似虎的強盜,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爺爺最小的的弟弟被綁票了,限三天交錢贖人,一千塊現大洋呵,叫我去哪弄去,可事情出了,得想法子解決呀,全家老少連夜聚在芝麻大的油燈商量,找官府,他們除了要稅,能管這事,說不定他們還是一夥的,最後爺爺拍了板,只有拆房子賣地賣牲口一條路了,救人要緊那。三天後人回來了,可家散了,什麼都是沒了,怎麼在一起過,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在爺爺的主持下,分家了,個人討個人的生活……哎,好端端的一大家子人就這樣散了,到現在怎麼都是聚不到一塊了,每每說到這爺爺的臉就焦躁憤怒淒慘如當年一樣,那是他一生最痛苦的一段歲月。 在老家實在過不下去了,聽一個表親說北大荒日子好過,有的是地可以隨便種,上北大荒吧,那年爺爺30歲了,擔起擔子,一頭是小兒子,一頭是小女兒,背上是僅有的一點乾糧,後面跟著奶奶,靠著一雙腳板,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嫩江邊上的一個小村子,咱們家是這個村子裡開天闢地的第三戶,爺爺臉上的皺紋伸展開了,眉宇間依稀又露出當年的雄心。 爺爺一生愛他的土地,一年三季勞作在田里,冬天也不閒著,天不亮就到村子裡拾糞,“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這是他百說不厭的話,他侍弄莊稼就像愛護自己的孩子一樣,他種的田是全村鋤得最乾淨的,連一棵雜草都沒有,直到八十多歲了走不動了,還在自己家的門前用鎬頭翻上幾壟地種上他心愛的土豆,嘴裡還唸唸有詞說,冬天時給孫子們燒幾個又大又面的土豆吃呢。 好像他知道什麼似的,九八年那場大洪水來的前一個月,老人安然去了,也許是不願看到家裡再才出什麼災難,也許是他真的老了,再也承擔不了苦難與沉重,也許是他要回歸他一生珍愛的故鄉那一片熱土去與逝去的家人團聚吧。 爺爺去逝時,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在那個農家小院外,碧空如洗,繁星點點,月照無痕。